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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精读」芥川龙之介:《橘子》

2023-05-25 16:46:01 46

摘要:编者寄语芥川龙之介,在日本有“短篇小说之王”的称号,创作了很多经典的艺术名篇。他善于采用细腻的手法刻画人物的内心变化,发掘人性隐藏最深的地方,语言含蓄凝练,思想深刻复杂,读来会感到莫名压抑,但却发人深省。《橘子》便是此中典范。《橘子》是作者...

编者寄语

芥川龙之介,在日本有“短篇小说之王”的称号,创作了很多经典的艺术名篇。他善于采用细腻的手法刻画人物的内心变化,发掘人性隐藏最深的地方,语言含蓄凝练,思想深刻复杂,读来会感到莫名压抑,但却发人深省。《橘子》便是此中典范。

《橘子》是作者以生活中的一件小事为主题创作一篇作品。讲述的是主人公“我 ”在火车上的一件小事:火车上的小姑娘给站台上送行的三个弟弟扔橘子。这个经历,给“我”带来了一丝真挚的温情,也转变了“我 ”对小姑娘的态度,和对待人生的态度。虽然满篇昏暗沉闷的色调,但其中蕴含着淡淡的暖意,沁人心脾。也正如余华在《活着》的韩文版序言中所说的那样,它证明了“绝望的不存在”。

文本研读

橘子

芥川龙之介

一个阴沉沉的冬日黄昏,我坐在由横须贺始发北上的二等客车的一角,呆呆地等着开车的笛声。车厢里早已点上了灯,难得的是,除我之外空无一人。朝外看去,与往日不同是,昏暗的站台上,今天未见一个送行的人,只有关在笼子里的一只小狗,间或发出几声哀鸣。这景色与我此刻的心绪竟出奇地吻合。我脑子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疲劳和倦怠,犹如雪前的天空般阴沉。我两手插进大衣兜里动也不动,连掏出晚报来看看的兴致都没有。

>>>以冬日黄昏的站台,小狗的哀鸣来展现“我”内心的疲劳和倦怠,场景描写色调灰暗,渲染冷漠情绪,不仅为后文做了铺垫,也揭示了“我”的敏感和悲观。以第一人称“我”这极具私密性的叙述视角,让“我”的丰富内心得以具体呈现,兼有日本私小说的基本特点。

不一会儿,开车的笛声响了。我心里略觉舒坦,把头倚在后面窗框上,漫不经心地期待着眼前的车站缓缓地向后退去。(“笛声响”暗示火车马上要离开,“舒坦”亦在表明因“离开”而带来个体情感上的愉悦,所以“我”也有了“期待”,情绪产生了变化。)然而火车还未启动,只听见检票口那边传来一阵矮齿木屐的呱嗒呱嗒声。霎时,随着列车员的叫骂声,我乘坐的二等车厢的门咯嗒一声拉开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慌里慌张地走了进来。同时,火车使劲颠簸了一下,并缓缓地开动了。眼前掠过站台上的一根根廊柱,仿佛被遗忘了的送水车,还有向车厢里给小费的人道谢的红帽子搬运工——这一切都随着刮进车窗的煤烟,依依不舍地朝后倒去。我总算松了口气,点上一支烟,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一下坐在对面座位上的小姑娘的脸。(作者从听觉、视觉、感觉等方面综合展现了火车开动前后的所见所闻,表现了“我”的百无聊赖,照应了上文兴致的缺失,同时因为车要开了,所以“小姑娘”出现了,上车了。)

>>> “我”从开车中感到舒适,内心仿佛得到解脱,身心达到了某种平衡,所以才有机会瞥到小姑娘,情节在简单克制中向前发展。

那是个地道的乡下姑娘。没有油性的头发左右梳成两个半银杏髻,红得扎眼的两颊上横着道道裂的痕迹。脏兮兮的浅绿色毛围巾一直拉到膝盖,膝上放着一个大包袱。抱着包袱的手满是冻疮,十分珍惜地紧紧捏住一张红色的三等车票。我不喜欢小姑娘那粗鄙的长相,她那邋遢的衣着也令我不快。她甚至愚蠢得连二等和三等车厢都分不清,就更令人气恼。因此,点上烟之后,也是有心要忘掉这一个小姑娘,便漫不经心地把兜里的晚报摊在腿上。突然间,从车外射到晚报上的光线,变成电灯光,印刷粗糙的几栏铅字分外耀眼。不消说,火车现已驶入横须贺线上许多隧道中的头一条隧道。(通过细致的描写,展现了一个地道乡下姑娘粗鄙邋遢的形象,表达了“我”对小姑娘的鄙视,也从侧面展现了“我”“以貌取人”的浅薄粗俗,对社会的消极冷漠。)

>>>冷漠消极的“我”与“邋遢”“愚蠢”姑娘的相遇纯属偶然,姑娘由于分不清二等和三等车厢坐到了“我”的对面,小姑娘的表现也可能是“我”内心深处对某种外在的投射。偶遇是小说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对小说情节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灯光下,我浏览一遍晚报,上面登的净是些世间寻常事,媾和问题、新婚夫妇、渎职事件、讣告等,这些都无法排遣我心中的郁闷——进入隧道的一刹那,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火车在逆向行驶,同时,几乎是机械地扫视着一条条乏味的消息。(此时的“错觉”何尝不是一种对那些“世间寻常事”的映射。)不消说,我始终不能不意识到那小姑娘正坐在我面前,她的表情仿就是这庸俗现实的人格化。(“始终不能不意识到那小姑娘正坐在我面前”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伏笔,就像林冲的“小刀”。)这辆正在隧道里行驶的火车,这个乡下小姑娘以及净是些寻常消息的晚报——这不是象征又是什么呢?不是这不可理喻的、卑贱而无聊的人生的象征,又是什么呢?我百无聊赖将未读完的晚报扔到一边,头又倚着窗框,像死人似的闭上眼睛,打起盹儿来。

>>>借助火车进入隧道的错觉,和强有力的反问句式,由表及里,深刻展现了“我”作为个人对社会和人生的认知:现实是乏味庸俗的,人生是卑贱无聊的;因此“我”百无聊赖,无可奈何。再次凸显了日本私小说“私”的核心特征,为后文的转变做铺垫。

几分钟后,我蓦地一惊,不禁环顾四周。(照应了上文的伏笔。因为始终不能忘记小姑娘所以打盹之后的“惊”。统领全段。)那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竟从对面座位挪到我身旁,几次要打开车窗。沉重的车窗好像不大容易打开。她那满那满是皴裂的脸颊更红了,一阵阵抽鼻涕声,轻微的喘气声,一股脑儿地涌入我的耳鼓。这当然足以唤起我几分同情。暮色中长满枯草的两侧明亮的山腰,此时迫近窗前,眼看火车就要开进隧道口了。尽管如此,这个小姑娘为什么特意要把关着的车窗打开,我觉得不可理解。不,我只能把这视为她心血来潮。因此,我依然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理,冷眼望着那双生着冻疮的手,苦苦地要打开车窗的情景,但愿她永远也成不了。不一会儿,火车发出凄厉的轰鸣,冲进隧道:这当儿,小姑娘想要打开的那扇车窗,终于吧嗒一声落了下来,一段乌黑的空气,像是烧化的烟似的,顷刻变成令人室息的烟雾,从方形窗孔呼呼地灌满车厢。本来就患咽喉炎的我,连用手帕蒙住脸都来不及,呛了一脸的烟,咳嗽得气儿都喘不上来。但是小姑娘对我毫不在意,把头伸到窗外,直盯着火车前进的方向,她那挽着两个半银杏发髻的鬓发在黑暗中任风吹拂。在煤烟和灯光中我望着她的身影,窗外不知不觉已亮了起来,泥土、枯草和水的气息冷飕飕地灌了进来,我总算止住了咳嗽,要不然,我准会劈头盖脸地把这个陌生的小姑娘训斥一顿,让她把窗户照原样关好。

>>>小姑娘的举动让“我”蓦地一惊:她的弱小让“我”同情,她的坚持让“我”不可理解,她的成功让我狼狈不堪,可“我”最终还是冷眼旁观,侧面展现了“我”对外界坚冰式的冷漠和悲观;而小姑娘坚定执着要开窗的大胆举动,则与上车时的卑微胆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我”费解,也让“我”得以突破“我”对社会人生的原有设定,打破内心的既有平衡,为实现自我内心平衡的再次构建提供了可能,同时也设置了悬念,推动了情节的发展,让文本有了强大的张力。

然而,这时火车已平安地穿过隧道,正在通过夹在净是枯草的山岭当中的一个贫穷镇边的道口。道口附近,寒修的茅屋顶和瓦房顶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大概是看道工在打信号旗吧,一面发白的小旗形单影只地在暮色中无精打采地摇晃着。火车刚驶出隧道时,我看见在萧索的道口栅栏对面,三个红脸颊男孩挤着站在一起。他们的个子仿佛叫阴沉沉的天空压得都很矮。穿着的颜色和镇边的风景一样凄惨。(借荒凉、破败的道口场景和对“男孩”的描绘烘托“我”心境的悲凉和压抑。)他们仰望着火车开过,很快一齐举起手,扯着稚嫩的嗓门拼命尖声不知在喊着什么。转眼间,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的那小姑娘,一下子伸出长着冻疮的手,使劲地来回摆动。(车下车上的互动,“一齐举起”和“长着冻疮”的手的细节展现,如同一场宏大的仪式。)忽然间,令人惊叹的是,沐浴着和煦阳光的五六个橘子,从窗口一个接一个地飞落到送行的孩子们的头上。(“橘子”如同一道彩虹,连接了车上车下,让“我”惊叹。情感外显。与上文“我”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不禁屏住气息,顿时恍然大悟。小姑娘,恐怕是前去当用人,把揣在怀里的几个橘子从窗口扔下去,以犒劳特意到道口来为她送行的弟弟们。(道口环境的破败压抑和姐弟们告别场景的灿烂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我”“恍然大悟”,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告别的温暖场景击穿了“我”内心冷冰坚硬的壁垒,让“我”感受到亲情的温度,走出了心理的阴影,为下文“我”实现自我突破做铺垫。

暮色中镇边的道口,小鸟啼鸣般的三个孩子,还有散落到他们头上的橘子那鲜艳的颜色——这一切从车窗外转瞬即逝。(由“扯着稚嫩的嗓门拼命尖声”到“小鸟啼鸣”,听觉感受的转变,还有那“鲜艳的颜色”的停留,都在暗示作者心境已然发生巨大的变化。)然而,此番情景却痛切地铭刻在我的心上。我意识到自己不由得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豁然开朗的心情。我昂然扬起头,像看另一个人似的注视着那个小姑娘。她不知什么时候已回到我对面的座位上,浅绿色的毛围巾依旧围着她那满是皴裂的脸颊,抱着大包袱的手里,紧紧捏住那张三等车票。

>>>“我”心境的转变,导致对小姑娘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由开始的“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的“瞥”到现在的“昂然扬起头”的注视,表明小姑娘获得了我的尊重和认同。

这时,我才聊且忘却那难以名状的疲劳和倦怠,还有那无法理喻的卑贱而无聊的人生。

>>>“我”的“忘却”,其实意味着有了新的追求和期望,通篇来看,先抑后扬,卒章显志。

日本文坛向来有私小说之说,指作者以第一人称手法,且脱离时代背景和社会生活而孤立地描写个人身边琐事和心理活动,直截了当地暴露自己的小说。这篇小说便可以看做此类的典型。小说中的“我”因为人生的失意而无法摆脱内心的疲惫和困顿,在一次乘火车外出时,邂逅一个外出做女佣的小姑娘。由最初对她的鄙夷到最后她给为自己送行的弟弟们扔橘子,作者的内心受到强烈的震撼,产生了种莫名的喜悦感,进而理解了人生的真谛。小说采用欲扬先抑的表现技巧,借助大量细节描写来铺展情节,从而对人性中的善良和美好以及人生意义作出了精彩的阐释。

(节选自《芥川龙之介全集》)

知识建构

//小说中的细节描写//

细节描写是指抓住生活中的细微而又具体的典型情节,加以生动细致的描绘,它具体渗透在对人物、景物或场面描写之中。细节,指人物、景物、事件等表现对象的富有特色的细枝末节。它是小说情节的基本构成单位。没有细节就没有艺术。同样,没有细节描写,就没有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个性的人物形象。成功的细节描写会让读者印象深刻,提高文章的可读性。常见的细节描写有肖像、行动、语言、心理活动、表情变化和具体的事物等方面的描写,可见细节描写的范围很宽广;同时它的作用也是多方面的,但主要还是刻画人物性格,塑造人物形象。一个个传神的细节,犹如人体身上的细胞,没有了它,人就失去了生命;文章少了细节,人物形象就失去了血肉和神采。作家李准说:“一个细节在揭示人物的性格特征的作用上,有时和一个情节、一场戏肩负着同样的作用。”正如平常我们所说的“于细微处见精神”。

而《橘子》中的细节描写是十分丰富的,诸如对于火车开动时站台上的“列车员”“廊柱”“红帽子搬运工”等的描绘,对于小姑娘外貌、行为、神态,动作方面的描绘,对于“我”等车时,开车时,看报时等的心理活动的描绘,以及断断续续车窗外景物的描绘;这些都非常全面地反映了作者在小说细节描写方面的深厚功力,也完美表现了“我”从先前悲观厌世到现在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的情感转变过程也间接展现了即使是在残酷的时代,真情和人性也是存在的主题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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